Mika Maniwa工作坊回顧

「與苟刻的自己對話」 工作坊回顧(六月)

過去一年,你鬧過自己幾多次?

在當下的歷史時刻,我們面對很多威脅,內心很難消化、也承受不了,內心不停的自責,無盡的內疚,成為我們每天的折磨。但原來對自己mean,也是要救我們脫離痛苦,腦神經科學有得解。

六月加拿大非暴力溝通導師Mika Maniwa,與T2T導師阿池與Ruby合作,設計「與苟刻的自己對話」線上工作坊,既通過腦神經科學,講解苟刻背後隱藏的愛,亦示範如何聆聽內心不同聲音。日後面對這份苛責時,憑藉自己的內心資源,照顧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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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Mika你真係好懶啊!」

教人面對苛刻的自己,是否就等於對自己不再harsh呢?不是。

Mika開課前一周陷入憂鬱,提不起勁工作,她知道這影響工作同伴,所以也忍不住責罵自己。她由自身經歷引入,帶領大家看見批判自己時,內心出現的四種聲音:

① 批判者的聲音

Mika請大家想像:內心的批判者就像電視機內的主角,嘗試把電視靜音,觀察這批判者的肢體語言,例如是指罵、推開你或愛理不理。她邀請大家找一個物件作比喻。她選了一塊大石,代表批判者。

② 被批判者的聲音

Mika再找來較細的石頭,比喻被批判者。她形容批判聲音(大石)壓著接受批判的聲音(小石)。她邀請大家想像,這兩種聲音的關係,有參加者說是互相躲避,距離愈遠愈好。「這種聲音的肢體語言又是怎樣呢?」她請參加者再想想。

③ 衝突見證者之聲

我們活在內心衝突的張力之中,大概都有一個部分的自己想嘗試尋求解脫。Mika取出一個針織小手套,墊於兩塊石頭底部,「留意身體這一刻的感受。你希望內心(衝突) 有什麼不同?或是你希望如何回應內心的衝突?」

④ 溫暖、慈悲有愛的聲音

「嘗試想起一個善良、待你好的人,他/她願意帶着好奇心聆聽你,提供溫暖給你。」想像這份聲音時,很多人都朝鏡頭舉起家中公仔。

藏在左腦的苛責者

接著,Mika以手喻腦(圖),講解我們情緒受刺激時,腦部會發生什麼事情。拇指是杏仁核,身體所有的感官情緒都會經過杏仁核,它會判斷我們身處的環境是否安全,例如處於森林有否危險、辦公室人際關係是否和諧等。前額葉代表理性的部分,用語言與邏輯去理解世界,幫助我們思考與決定。平時沒事時,前額葉會穩妥地包裹杏仁核,就像手心握成拳狀(圖右)。當情緒受觸發時,杏仁核會「撻著」(圖左),掌管理性的前額葉隨之停止運作,這就是我們發脾氣時會顯得較蠢的原因。

資料來源:Dr. Daniel Siegel’s Hand Model of the Brain

Mika解釋,童年時當我們不安,腦神經系統會「撻著」,兒童透過哭泣告示照顧者:我需要陪伴。如果對方走上前問:「你是否在哭?你是否很肚餓?你是否想我擁抱你?」大人為兒童命名情緒、幫助孩子的前額葉理解現在發生的事,令到杏仁核可以平靜下來。久而久之,兒童模仿大人,變得有能力去了解、覺察與陪伴自己的狀態,「我是否很嬲?是否因為肚餓?」換言之,人獲得愈多的支持,腦神經系統愈能安頓自我情緒,亦更易理解他人的情感,惟這理想情況很少見。

現今社會,很多大人面對孩子哭泣時,都習慣說:「別哭啦,幹什麼哭,沒用!」孩子感到震驚,繼而想搞清楚現在發生什麼事,於是便模仿大人指責自己,「我幹什麼哭?人這麼大還哭?」年月漸長,我們學到的是當有情緒時,不是特別接納,用了指責的方式處理。

再說右腦與左腦,兩者的特質不同。右腦幫助我們掌握世界較廣闊的畫面,如歷史、世界規律、家庭脈絡等;左腦喜歡直接的因果關係、簡單答案、用行動回應處境,缺乏理解與回應強烈情緒的能力。可是,情緒來襲時,偏偏「撻著」的是左腦。

面對壓力時,人會想行動(fight)或逃跑(flight),但壓力積累至臨界點,便會進入動彈不得(freeze)的狀態,作為「行動派」的左腦相當擔憂,通常透過批評的方式,鞭策自己離開危險,所以Mika說:「批判的聲音不是為了折磨你而折磨⋯⋯我們也應該同理聆聽、肯定這種聲音。」

聆聽苛責背後的愛

同理聆聽內心這苛刻的聲音,怎樣做到呢?以下是Mika與T2T導師阿池的示範,Mika扮演內心批判的聲音,而阿池是內心另一把同理聆聽批判的聲音。

M:你在做什麼?你又在浪費時間與機會!什麼都沒做!

池:你覺得挫敗?有些嬲自己?你好想自己貢獻世界、為世界帶來轉變?

 
 

M:我想你說到做到、言行一致啊!你說了這麼多,好像見識很廣,但什麼都沒做到。我快要抓狂了,我覺得你是一個偽君子。

池:所以你是否覺得挫敗,因為真的想言行一致?

 

 

M:我覺得好驚,見到你這麼被動,原來你只是想安居樂業、照顧自己與家庭,那世界又怎會有改變?

池:所以你好驚,如果Mika什麼也不做,世界就不會有轉變?對你來說,看到世界發生這麼多事、走向不好的結果,這些都是好可怕的,對嗎?

 

 

M:同理聆聽真是好work,我發覺沒什麼批判聲音可以說出口。唔,我對自己有多些好奇心了。我見到年輕人做了這麼多犧牲,好像人生、夢想,但你什麼也沒做。你如何自處啊?

池:所以你都好想成為盟友,一起推動改變,對嗎?

 

 

M:對。我不能理解你為何如此被動,不去參與改變。

池:所以你好掙扎,花了很多力氣亦沒法理解Mika為何不多行動?

 

阿池這把同理聆聽的聲音,不是要跟Mika這批判者對抗,而是要聽到背後那份需要。最後Mika說:「我感覺自己變得柔軟,原來我自己好驚,內心亦很鄙視自己有一份恐懼。」被明白,就是一種安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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